贸易商品与贸易制度

万里茶道上的贸易商品以茶叶为绝对大宗，此外还有丝绸、棉布、瓷器、大黄、糖等中国商品输往俄国，俄国则向中国输出皮毛（貂皮、狐皮、羊羔皮）、呢绒、毛织品、金属制品、牲畜等。茶叶中以砖茶为主要品类，因为砖茶体积小、密度大、不易受潮变质，非常适合长途陆路运输和长期储存，而且在俄国民众和西伯利亚居民中，砖茶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充当货币使用。输俄砖茶根据原料和工艺不同分为青砖茶、米砖茶（红茶末压制）等种类。湖北羊楼洞（今赤壁市赵李桥）和湖南安化是青砖茶的主要产地，羊楼洞青砖茶（又称」洞茶」）是万里茶道上的重要茶品，赵李桥茶厂至今仍在生产。福建的武夷红茶（包括正山小种）、湖南安化红茶（有时称湖红）、安徽祁门红茶等也是输俄茶叶的重要品类。19世纪以后，红茶在俄国的消费量超过绿茶，成为主要进口茶类。贸易制度方面，恰克图贸易在1727年以后主要实行以货易货制度，中俄商人不用货币结算，而是以茶叶交换皮毛等货物。中国方面对恰克图贸易实行严格管理，商人需持有清政府颁发的」信票」（亦称」部票」」龙票」）方可赴恰克图贸易，信票制度起到了贸易许可和管理的作用。清政府在恰克图设有理事章京（办事大臣）管理中方贸易事务，俄方则设萨纳特衙门管理。贸易中曾因边境纠纷、走私等问题多次出现闭关停市情况（如1764-1768年、1778-1780年、1785-1792年等），但总体上贸易规模不断扩大。晋商在恰克图贸易中采取了一套成熟的经营方式，包括总号-分号制度（总号设在山西，分号设在各产茶区、中转码头和恰克图）、顶身股制度（员工人力入股）、联号经营等，票号则为茶叶贸易提供资金周转和异地汇兑服务，形成了较为完善的商业金融体系。1860年代以后，俄商获得了在中国内地直接采购、加工茶叶的权利，在汉口等地设厂生产砖茶，采用蒸汽机和水力压力机压茶，成本更低、产量更高，而且俄商利用特权通过海运经苏伊士运河运茶至敖德萨，运输成本大幅低于陆上万里茶道，晋商的传统经营模式受到严重冲击，恰克图贸易逐渐式微。